劳里埃维护联邦统一策略刍议

吴克燕
(保定师范专科学校综合素质教研室,河北保定 071000)
[摘 要]加拿大政治社会中自始至终贯穿的一大矛盾就是民族矛盾,即法裔加拿大人和英裔加拿大人之间的矛盾。执政者处理这一问题时所采取的政策措施妥当与否,直接关系到联邦的存亡。劳里埃当政期间,采取灵活务实的态度,妥善地处理英、法裔之间的民族矛盾,坚定地维护了英法裔的团结、联邦的统一。
[关键词] 劳里埃,联邦统一,策略

The Exploration about Laurier′s Strategy on
Defending the Canadian Federation

Abstract: The national contradiction, which about French-Canadian and English-Canadian, is one of the most difficult conflictions in Canada. Whether her leader who had adopted applicable policies or not was connected with the existence of Canadian Federation. As the seventh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 Laurier dealt it with the flexible and pragmatic attitude, so he steady maintained the solidarity of English-Canadian and French-Canadian, defended the Federal unity during the period of his presidency.
Key word: Alfred Laurier,Federal unity,Strategy

作为加拿大历史上的第七位总理,劳里埃(Wilfrid Laurier)努力调和英法裔之间的矛盾,竭力维护联邦的统一。虽然是法裔加拿大人,但他从小就接受了法英两种文化的熏陶。良好的“双语文化”教育为其从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871年,劳里埃加入自由党,同年进入魁北克省议会。三年后,他当选为联邦众议院自由党议员,并很快崭露头角,因其超凡的口才和深刻的政治见识而倍受人们青睐。1877年他出任A•麦肯齐(Alexander Mackenzie)政府的国内税收部长,成为人们公认的自由党在魁北克的领袖。在爱德华•布莱克(Edward Black)接连遭遇两次大选的失败而心灰意冷并要求隐退时,劳里埃于1887年被推举为联邦自由党领袖,此后他注意加强自由党的建设,扩大党的力量,领导自由党在1896年全国大选中获胜并出任联邦政府总理,成为第一位担任该职务的法裔加拿大人。在任期间,他采取灵活务实的态度,妥善处理政府和教会、英裔和法裔之间的关系;以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为己任。虽然说促进民族团结、维护联邦统一的愿望不是劳里埃独具的特征,几乎每一位加拿大政治家都有这样的愿望;但是对劳里埃来说,所有其他的原则都应该有意识的从属于这个主要的原则。
一、执政前维护联邦的言行
早在大学毕业时,劳里埃就曾在毕业告别演讲中呼吁英法裔加拿大人之间的种族团结和宗教宽容,“今天,两个种族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虽然在过去有过不友好的时期,但是我可以自豪地说,种族之间的斗争在加拿大已经结束了。不管人们讲何种语言或祭拜什么样的圣坛,这儿除了温暖的大家庭外别无其他。……伟大国家的形成靠的就是我们对公正和博爱的追求。”[1](p. 7) 1877年,劳里埃在魁北克城发表他著名的《论政治自由主义》演说时,更是一改他早年在“加拿大研究所” 时同联邦抗衡的激进自由主义观点,转而维护联邦制度,“是什么让我们拥有全面的权利和自由呢?是联邦制度,是我们的祖先为我们努力争取来的,也是我们今天正在享有的联邦制度”,[2](pp. .37-38) “我们是自由且幸福的人民,而我们之所以这样(幸福)要得益于我们的体制”[1](p. 121)。其实,早些年劳里埃之所以质疑联邦制度是担心联邦制会威胁到法裔加拿大人的生存,担心在一个英裔人口占多数的国家内实行联邦制会使法裔少数派丧失他们的各种权利;但是联邦成立后的事实证明这种顾虑是多余的。所以到这时劳里埃认为联邦制度能为法裔提供更好的保护,应该全力支持它。
劳里埃反对一切可能危害到联邦统一的行为。他警告那些想组建天主教政党的人们:“你们希望组建一个天主教政党,你们希望所有的天主教徒都加入一个建立在共同宗教信仰基础上的政党,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这样做可能会使所有的新教徒也去组建一个类似的新教政党……你们将会打开一扇战争之门,一扇在所有的战争中最恐怖的宗教战争之门。”[3]( p. 46)同样,在1885年里尔(Louis Riel)事件发生后,劳里埃虽然也强烈谴责政府,认为不该处死里尔,但面对英法裔民族分裂的危险,劳里埃还是冷静且理智的限制了奥诺雷•梅西埃(H. Mercier) 领导下的法裔加拿大民族主义暴力运动。他警告梅西埃说如果法裔加拿大人组建所谓的“民族党”,就无异于自掘坟墓。因为在这个国家里法裔是少数派,如果他们组建一个“民族党”,肯定会引起人口占多数的英裔的不满,假如英裔也去组建一个类似的政党,对于法裔来说其结果只能是灾难。当然劳里埃也认识到两个民族之间仍然存在着深深的芥蒂,他也不确定能否彻底的消除这种分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他强调“我们是一个新的国家,我们正努力尝试着联合各个冲突的部分形成一个强大的国家,但假如联结这个国家的纽带是报复,假如我们总是重揭旧的伤疤并把他们放在首位,那么我们还能成功吗?”[1](p. 182)
与生俱来的温和或许有助于解释劳里埃在两大民族间实现团结的信心。而这种信心在劳里埃给布莱克担任助手期间也得到了加强:作为一个英裔加拿大人,在其支持力量主要来自于安大略的情况下,布莱克能认可并接受一个法裔加拿大人的意见,特别是在里尔事件中布莱克赞成赦免里尔的态度等,都加强了劳里埃在两大民族间实现和解的信心。接任自由党领袖后,劳里埃在魁北克的第一次发言中强调的就是维护联邦统一的重要性。他认为国家统一应该是每一个爱国者的目标,“法裔同胞们,我请求你们记住一件事,请记住我——一个法裔加拿大人,已经被推举为加拿大自由党的领袖了。你们不要再忽略这样一个事实:即把法裔的世界仅仅局限于魁北克。我们应该把它扩展到整个加拿大的国土上……我请求你们记住这个是为了提醒你们,你们最简单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务是成为加拿大人!它也是联邦缔造者们创建联邦时的目标:即把所有不同种族的人民、所有分散的群体联结起来,消除彼此之间的矛盾并紧密地团结在一起。”[3]( p. 108)面对梅西埃在1889年掀起的法裔民族主义运动,劳里埃明确表示:“如果我的法裔同胞中有人梦想在圣劳伦斯河岸为他们自己建立一个小的法裔加拿大人的社会的话,我不是他们中的一个。”[4](p. 49)他坚决反对法裔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分离运动。
为了英法裔之间的团结共处,维护联邦的统一,1894年劳里埃还在魁北克市发表了一次著名的演讲:“我是一个法裔”,他说,“是那个伟大民族的后裔,那个民族,就像思想家们评论的那样曾引起人们无数的羡慕、嫉妒、甚至憎恨;但是它不平庸,它曾经那样伟大。我承认我是一个法裔,但是假如我承认这个事实,那么我也必须承认我们种族的另一种身份:即我们在亚伯拉罕平原战斗中的失败身份……我们当中的某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些事实,甚至于想在圣劳伦斯河岸建立一个法裔共和国或君主国,我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不能接受这种思想,……对于我来说,我相信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这也是我赞成现行体制的原因。”[4](pp. 363-364)劳里埃认为自由党的目标就是建立一个加拿大人的国家,而这个伟大目标的实现依靠的就是对联邦的推动和发展,把英属北美土地上的不同群体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使之成为一个团结的整体,这是自由党在联邦内的主要任务。劳里埃还说“我相信我将继续完成拉方丹(Louis-Hippolyte Lafontaine) 和卡蒂埃(G. E. Cartier) 的工作,因为这样的结果将更有利于法裔加拿大人”,“作为一个国家,我们的处境是充满了困难的,而且这些困难无疑是巨大的。但是,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这个国家所需要的首先是和平、和睦,以及所有种族的团结。让我们向世界展示:我们不仅有让人尊敬的过去,我们也将有令人敬重的未来……让我们时刻牢记:热爱胜过憎恨,信任胜过怀疑。在未来的道路上,让希望成为引导我们前进的火炬。”[4](pp. 370-371)言为心声,所有这些言论都体现了劳里埃内心世界的强烈愿望:团结并巩固联邦,不断推动其发展,创立一个充满自信的加拿大人的国家。
二、执政期间维护联邦统一的策略
1896年出任联邦总理后,劳里埃更是主张英法裔之间应互谅互让、和睦相处;而政府要尽量做到维护种族、宗教和地区平衡。这一点在组建内阁、解决马尼托巴学校问题和布尔战争问题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大选过后,劳里埃在组建内阁时极为谨慎。他认识到在加拿大组建一个高效率的政府,除了要求其成员有卓越的个人才能,能在各项决策上密切配合、协调一致以外;在选择其成员时还应照顾到各种族、宗教和地区之间的平衡,这样才能组建一个在全国各地都具有说服力和影响力的政府。为此他从各地网罗人才,其内阁中吸收了三个省总理:来自安大略的老哲人奥列弗•莫瓦特(Oliver Mowat)担任司法部长,莫瓦特在安大略已经担任了24年的省总理,有丰富的政治经验,而且德高望重。他的加盟不仅增加了加拿大中部商业界对新政府的信心,还给那些怀疑劳里埃不会忠于英帝国的人以保证。来自新斯科舍的前任总理W. S. 菲尔丁(W. S. Fielding)担任财政部长;而由另一位来自沿海省的省总理——新不伦瑞克的A. G. 布莱尔(A. G. Blair)担任铁道运河部长。由于担心西部的萧条和落后会导致政府管理的失败,劳里埃选择了马尼托巴省知名的自由党人克里福特•西夫顿担(Clifford Sifton)任内政部长。对于魁北克,劳里埃当然更不能忽视,他任命自己在魁北克的主要助手以色利尔•塔特(J. Israel Tarte)担任公共工程部长。这样,劳里埃组织了一个注重维持种族和地区平衡的内阁,为其长期执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劳里埃和他的新内阁首先必须解决的就是马尼托巴学校问题 。虽然在竞选过程中,自由党许诺会拿出比保守党的解决法案好的多的解决办法,但这个问题包含了两个种族不同人生哲学的教育和宗教两方面的问题,不太可能得到令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法裔天主教徒相信独立学校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因为独立学校就意味着一个完全按照天主教指导思想组建的学校,在这里完全由天主教徒进行管理,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的行为以及其教材的内容都完全符合天主教的原则。而英裔新教徒提倡建立“公立学校”,在学校里不分教派,由政府而不是教会来进行管理,决定其课程安排;如果要进行宗教教育,其课本也必须通过政府的审查,确定没有令各种教义相冲突的内容。正是种族因素使情况变得复杂,要想找到一个令双方都满意地解决方法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
为了显示自由党政府的诚意,新内阁刚刚成立,劳里埃就立刻派出了代表团同马尼托巴省政府进行谈判。其实,劳里埃倡导的所谓“阳光路线”就是一个妥协方案,由政府出面调查和解,然后在双方都做出让步的情况下使问题得以解决。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协议。它主要包含三方面的内容:第一,学校可在放学前半小时进行宗教教育,由天主教牧师或其代理人主持。但是必须是在学生家长要求并经地方管理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在农村里只要有10名学生的家长要求或城镇里有15名学生的家长要求就可以进行。不同的教派可以在不同的地点或不同的日期进行。但均采用自愿形式,不得强制学生参加。第二,在城镇只要有50名天主教学生或在农村有25名天主教学生的学校里,只要学生家长要求,学校就应聘请天主教老师。同样,如果有一定数量的非天主教少数派学生家长要求,学校也应聘请其他教派老师。第三,无论在哪个学校,只要有10名以法语或其他语言为母语的学生,学校授课可以按“两种语言制”进行,即可用英语也可用法语,或者可以用英语和学生的其他母语组织教学。[3](p. 8)显然,这第三款是最符合法裔加拿大人的要求的。但是在其他方面没有大的变化,仍然只有公立学校才能得到政府的财政拨款。马尼托巴天主教徒原先的权利并没有得到完全恢复。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折衷方案。因为大部分法裔加拿大人认为劳里埃毕竟为天主教少数派赢回了宗教教育和双语教育的权力;而英裔加拿大人则为马尼托巴省对教育的控制权没有受到损伤而满意。但马尼托巴和魁北克天主教的主教们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劳里埃背叛了天主教,背叛了法裔加拿大人。于是,七十年代的场景再次出现,主教们利用书刊杂志等各种渠道向劳里埃及其政府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并禁止出版自由党的报纸,阻碍教民们投自由党的票。面对这种情况,劳里埃毫不退缩:“自从我进入政界,我就接受了联邦并为其工作,而且我已决定为它奉献一生。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我前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我们的公民自由;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我前进,我会尽全力去维护我们的祖先花费无数光阴和鲜血才换取来的国家制度”。[3] (p. 17)最后,劳里埃决定将其作为一个宗教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来对待。他联合参、众议院里多名天主教自由党议员,共同联名请求罗马教皇出面干涉。教皇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后于1897年发布一道圣谕,宣布劳里埃与马尼托巴省政府的协议已经部分的满足了天主教会的要求,应该给予承认。如此一来,主教们对劳里埃的攻击才慢慢平息了下去。
因此,马尼托巴学校问题的解决可以视为劳里埃中间路线的巨大胜利,他解决了一个困扰加拿大多年的宗教政治冲突,有效地维护了联邦的统一。另外,通过这个方案,劳里埃改善了少数派在马尼托巴的处境,劳里埃认为:“对于我,对法裔的救助不应该是隔离而是奋斗,尽可能地给我们的孩子以最好的教育,把他们放在同其他的民族一样平等的基础上,并适当的给予他们在奋斗中所需要的自豪感。这才是拯救,这才是自治。”[1](p. 335)
1899年爆发的布尔战争再次使劳里埃面临如何协调英法裔关系,维护联邦统一的难题。布尔战争爆发后,围绕加拿大应不应该参战的问题,英裔和法裔两大民族之间的分歧再次出现。以前有关加拿大参加帝国战争的问题从来没有被认真考虑过,而且在1885年苏丹战争中,麦克唐纳(John A. Macdonald)曾表示:“时间还没有到,我们的志愿军去援助母国的时机还未到……另外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悲惨的事情上损耗人力和物力呢?”[5](p. 103)但是到1899年情况变了,怀着英国进行的是正义战争的信念,大部分英裔加拿大人强烈要求加拿大参战,特别是战争初期英军在南非失利的情况下,英裔加拿大人要求政府派遣军队的呼声很高。但法裔加拿大人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战争没有直接涉及到加拿大的利益,因此战争与加拿大无关,加拿大没必要参战。而且法裔加拿大人没有分享他们英裔同胞的同情心,反而更同情布尔人,甚至拿布尔人的地位与自己在英帝国的地位相比较。所以法裔加拿大人的民族主义情绪被重新激起,坚决反对加拿大政府派兵参战。这样,旧的民族裂痕又被重新撕开了。
开始,劳里埃认为南非危机不会影响到加拿大。虽然他也曾说过假如有一天英国遇到危险,各殖民地应该积极援助之类的话。但是他认为布尔战争并没有对英国构成什么威胁,所以起初劳里埃只是对南非发生的事件表示遗憾,对那里英国臣民权利的被“剥夺”深表同情。同情是可以的,但他并不想参加任何直接的行动。当《蒙特利尔星报》报道说加拿大政府可能要派遣军队去海外作战时,劳里埃立即驳斥这篇报道“纯属捏造”。他相当明确的表明了政府的立场:“根据军事法案规定是可以派遣志愿军到海外参战,但前提是加拿大的安全受到了威胁。现在那里(德兰士瓦)并没有威胁到加拿大,所以或许我们希望提供军队,但我实在看不出来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没有议会的拨款我们又能做什么?”[4] (pp. 320-321)这似乎是一个比较充分的理由,但是他忽略了英裔加拿大人日渐高涨的参战热情,法律的规定并不能阻挡英裔的民族主义感情。劳里埃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忽略这些情绪,而且他开始受到一些诸如“法裔加拿大人的忠诚正在接受考验”之类的指责。同时,帝国的压力也跌撞而至,英国殖民地大臣约瑟夫•张伯伦(Joseph Chamberlain)公开发表讲话希望各殖民地派兵参战,这更激起了英裔加拿大人与母国保持一致,向母国效忠的强烈愿望。
相对于英裔狂热参战热情的是法裔的坚决反对,法裔的报刊杂志差不多都一致认为布尔战争是一场帝国的侵略战争,与加拿大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强调:“我们毫不犹豫的宣布:假如劳里埃内阁因为往德兰士瓦派遣军队而花费了国家的钱财,我们将谴责他的政策。”“不往南非派一个人,花一分钱”。[5] (p. 107)布拉萨(Henri Bourassa) 更是反对加拿大卷入布尔战争:“如果我们派出2,000人,花费200万去与一个总人口不过25万人的国家作战,那么我们又要派多少人、花费多少钱来与一流的强国联盟作战呢?”[2](p. 91)从而把法裔因战争而激发的民族主义情绪推上了高峰。
同样的分裂也出现在内阁中。劳里埃认识到:如果他支持派兵,他将受到法裔的责备;不支持派兵他将会受到英裔的指责。他也相信最重要的问题不在于加拿大是否应加入帝国战争的问题,而是如何避免加拿大两大种族分裂的问题。经过内阁激烈的讨论,并召开了自由党骨干分子会议之后,劳里埃决定实行“中间路线”。1899年10月18日,劳里埃宣布:“考虑到大多数已经准备好参战的加拿大人的强烈愿望,政府将装备并运送一支1000人的志愿军去南非援助英国。但是军队到了南非,将由英国政府负担其所有的军费开支。”[6](p. 40)这个解决方案,在有狂热参战愿望的英裔加拿大人和坚决反对参战的法裔加拿大人之间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妥协办法:它既满足了那些叫嚷着要参战的英裔加拿大人的愿望;也没有损害法裔加拿大人的利益。这个政策是令多数加拿大人满意的,当然那些极端的民族主义者除外。英裔极端民族主义者认为劳里埃的志愿兵政策仅给了帝国最小的支持,是不愿承担责任的表现;而法裔极端民族主义者则坚持劳里埃的政策将会使加拿大卷入到帝国未来所有的军事行动中去。“一个先例”,布拉萨说,“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7](p. 207)他认为加拿大派兵是劳里埃屈服于英国压力的结果,而这样做将会使加拿大卷入帝国未来的所有战争中。劳里埃否认加拿大将参与英国所有战争的说法,认为将来如何做要看具体情况而定。但他不否认英裔加拿大人的压力是促成派兵的主要因素:“假如我们拒绝我们应承担的责任,将可能产生最危险的动乱,而根据所有的可能性,这样的动乱将会导致国家依照种族的界限而分裂,这样重大的灾难永远不能发生在加拿大”。[3] ( vol Ⅱ,p.44)可以说,自由党政府在布尔战争中的政策是劳里埃个人有关两个民族和解政策的又一次成功实现。
对于劳里埃来说,国家统一的原则是首先应该考虑的事。他在写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说道:“我的目标就是巩固联邦,并把我们长期处于疏远状态的人民团结在一起,逐渐的形成一个民族,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相对于这个目标,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次要的。”[5](p. 206)劳里埃一直把维护联邦统一视为他执政的最高准则,无论是在学校问题还是在同帝国的关系问题上,他都以维护联邦统一、保持民族团结为其解决问题的出发点。所以积极稳妥地处理两大种族之间的矛盾,巩固联邦并促进其发展是劳里埃最大的心愿,也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主要目标。



[1] Joseph Schull, Laurier: The First Canadian[M], The Macmillan Company of Canada Limited, 1987.
[2] Barbara Robertson, Sir Wilfrid Laurier: The Great Conciliator[M], Quarry Press, 1991.
[3] O. D. Skelton, Life and Letters of Sir Wilfrid Laurier (volⅠ、Ⅱ)[M], McClelland and Stewart Limited, 1965.
[4] J. S. Willison, Sir Wilfrid Laurier and the Liberal Party(volⅠ﹑Ⅱ)[M],George N.Morang and Company Limited, Toronto, 1903.
[5] H. Blair Neatby, Laurier and A Liberal Quebec[M], McClelland and Stewart Limited, 1973.
[6] Robert Craig Brown and Ramsay Cook, Canada, 1896-1921[M], McClelland and Stewart Limited,1983.
[7] Kenneth McNaught, The Penguin History of Canada[M], Penguin Books Ltd, 1988.

canada   2006-12-10 22:37:42 评论:0   阅读:266   引用:0

发表评论>>

署名发表(评论可管理,不必输入下面的姓名)

姓名:

主题:

内容: 最少15个,最长1000个字符

认证码: (如不清楚,请刷新)


联系地址:天津市卫津路94号南开大学加拿大研究中心 300071   电子邮箱:nankaifush@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