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加拿大魁北克问题存在的原因

孙卫华
                        (中华女子学院  经济管理系, 北京  100101)
[摘  要]加拿大魁北克问题一直是其政治生活中的焦点,它突出的历史延续性与错综复杂性,使这一问题从英法七年战争结束(1763年)一直持续至今。本文第一部分叙述了魁北克问题的历史渊源与当代演进;第二部分概括出魁北克问题长期存在的五方面原因;第三部分预测了魁北克问题的前景。
[关键词] 加拿大 魁北克 英裔 法裔 分离
      A Brief Introduction on the Causes of the Quebec Problem in Canada  
Abstract: Quebec Issue has long been the focus of Canada’s politics. It has been existing since the end of British-France seven year’s war (1763) to today as a result of its prominent characteristics in historical continuity and complexity. The first part of this article analyzed the origin of Quebec issue and its development in modern society. From the view of history, the most important aspect of Quebec issue is the British Canadians’ conquering of its France counterpart. The second part of this article listed the five reasons that leading to the long existence of Quebec issue in Canada. After reviewing the history of Quebec and analyzing the causes why Quebec issue have been existing so long time, this article anticipated the trend of Quebec issue in the future.
Key words: Quebec  British origin  France origin  separatism

魁北克是加拿大面积最大的省,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25.2%,其中81.2%的人讲法语,它不同的语言、文化、传统和制度,使它与加拿大其余九省截然不同。特别是从20世纪60年代至今,魁北克问题因民族矛盾、宪法争端、语言纠纷、政治主权、经济发展等多种症结相互交织而愈加错综复杂。
一、魁北克问题的历史渊源及在当代的演进
魁北克最早的居民是印第安人和因纽特人,1608年,法国在此建立毛皮贸易商站。到18世纪,这些保持着原有的风俗习惯、法语和天主教信仰的法兰西后裔自称为“新法兰西人”。此时的魁北克,已“不只是新法兰西的政治首府,它还是精神、文化和地理的中心。在它的内部和周围形成了种族的、文化的、宗教的和语言的坚强向心力量。”1(p. 60)
正当新法兰西人信心百倍的建设家园之时,以北美十三块殖民地为基地的英国殖民势力渗入加拿大,这就引发了英法在新法兰西的殖民争夺活动。双方的角逐至七年战争(1756-1763年)达到高潮,法国战败,将新法兰西殖民地割让给英国。扎根于此地的6万名法裔居民被置于英国殖民统治之下,加拿大历史步入了英属北美殖民地时代。
总之,从1763至1867的百年中,英国殖民者通过了“皇室公告”、  “魁北克法案”、 新的“宪法法案”,  在时而“同化”或“安抚”,时而分治或合并的“钟摆政策”中统治这块土地,但都未能从根本上消除英、法裔之间的民族矛盾。以魁北克为聚居地的法裔人愈演愈烈的分离活动为主要内容的魁北克问题,成为加拿大殖民地时代遗留下来的一个历史痼疾。
   从19世纪末至今的100多年中,魁北克问题经历了一个由泛加拿大法裔民族主义到魁北克地区法裔民族主义,由原来的消极承受转为积极进攻,由一种思潮转变为一种分离活动的嬗变过程。其具体可划分为四个阶段。
1、魁北克问题的催化剂——持续近半个世纪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
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导致对工业品需求的急剧增加,这为处于大后方的魁北克提供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从一战至50年代末,魁北克制造业产量增长了92%,该行业投资额增长了188%,到1971年,魁北克城市人口占该省总人的80.6%。2(p.136)
魁北克在由传统的乡村农业社会向现代城市工业社会过渡的急剧变迁中,昔日的社会基础和社会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一方面,农业作为经济活动的方式不断减弱,引起了占主导地位的天主教势力和农业式民族主义者 的不满;另一方面,迁入城市的法裔人从事现代工业所需的各种职业,逐步形成了法裔社会的新型阶层,统称为“新中产阶级” ,他们既感受到工业文明所带来的益处,又日益不满自己所处的政治和经济地位,民族意识逐渐增强。
2、魁北克人的觉醒——平静革命(Quiet Revolution)
1960年,让•勒萨热领导的自由党在省选举中获胜,在“成为自己家园的主人”和“必须改变状况”的口号感召下,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民族主义改革。
(1)经济改革。勒萨热政府提出“购买魁北克计划”,力图将一些控制在私人手中的关键部门收归省有,并于1963年设立魁北克经济委员会。(2)教育与社会改革。1961年设立“教育调查皇家委员会”,颁布了被称为“教育大宪章”的改革法案;建立稳固的医疗保险制度。(3)扩大省权。魁北克设立移民部;拥有庞大的处理对外关系的机构。(4)增强政府职能。从1960—1966年,其政府机构由原来的39个增加到64个,雇员人数由原来的2万人增加到4万人。
“魁北克经历了一种新的觉醒,犹如一把夹住法裔加拿大社会的铁夹突然松开了,新的思想,新的活力和希望一起迸发了出来”。3(p.263)
3、魁北克分离运动的第一次高潮——1980年魁北克省全民公决
1968年10月,以勒维斯克为首的一部分激进派组成魁北克人党,党纲中明确规定了它的奋斗目标:通过民主渐进的方式,使魁北克成为政治上享有主权的国家,同时在经济上与加拿大保持共同市场的联系,即“主权—联系”。
1976年11月,魁北克人党赢得省大选的胜利,并决定分两步实现“主权—联系”方案。第一步,通过公民投票征得选民的支持,以便在“主权—联系”的旗帜下与联邦政府谈判;第二步,就谈判后魁北克地位的任何变化举行公民表决。1980年,魁北克省约86%的选民参加了公民表决,最终投票结果以59.6%的多数票否决了魁北克政府同联邦政府就分离问题谈判的主张,使加拿大度过了一次可能导致国家分裂的危机。
4、魁北克分离运动的第二次高潮——1995年魁北克省全民公投
1982年3月,英国议会批准了加拿大政府向众议院提交的宪法修正决议案,允许加拿大收回其宪法的制定、修改的权力。但令人遗憾的是,这部宪法是在魁北克反对的情况下,由特鲁多总理极力推动的结果,魁北克一贯坚持的“二元原则” 被否决,最终魁北克以该部宪法没有照顾到它的特殊利益而拒绝接受。
此后为了使魁北克回到宪法的大家庭中来。在联邦政府与魁北克省政府的共同努力下,先后制定了以五项条件 为主要内容的《米齐湖协议》和《夏洛特城协议》,但均以失败而告终。两协议的失败以及1994年9月魁北克人党领袖雅克•帕里佐出任省总理,导致魁北克分离运动再度走向高潮。
1995年10月30日,令全世界瞩目的关于魁北克分离问题的全民公决拉开了大幕,反对分离的联邦主义者以50.6%对49.4%的微弱多数战胜赞成分离主义者,避免了加拿大分裂的悲剧。魁北克省总理帕里佐于次日宣布辞职,但坚定表示决不放弃独立的梦想。
二、魁北克问题的症结所在
在两大民族共同生活的二百多年中,魁北克问题变得更为错综复杂,从大的方面来说,涉及到联邦制、修宪等问题,而小的层面上,就一块标示牌是用英语还是用法语也可引起激烈的争论。在这一部分中,本文拟从民族认同、语言文化、经济变迁、联邦与修宪等多重角度论述魁北克问题的症结所在。
(一)在英裔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中,法裔保持和延续种族特性的强烈愿望是魁北克问题的主要症结
法裔的独特性,它包含三个方面:以法语为中心的法裔文化;天主教占统治地位的宗教传统;独特的法律制度体系。这种人文地理要素和文化语言要素构成了魁北克法裔民族认同中最主要、最基本的东西,高高飘扬在魁北克的蓝底白色百合花省旗,“我永志不忘”的座右铭,时刻提醒着他们的独特性。
纵观法裔加拿大人的历史,无论是新法兰西被征服以后,还是联邦成立至今,以魁北克为聚居地的法裔人如一叶小舟飘浮于英裔的汪洋中,他们逐渐的形成了自怜感、被歧视感以及严重的不安全感,“作为法裔群体,保持他们的独特性并得到承认,已成为法裔加拿大人始终如一追求的目标”。4(p. 84)
法裔加拿大人的这种不安全感最早来源于1763年“英法七年战争”之后《巴黎条约》的签订,他们开始把自己与英国殖民者区分开来,称自己是法裔加拿大人。1774年《魁北克法案》、1791年《宪法法案》,之所以受到法裔加拿大人的欢迎,因为这为他们提供了追求独特生活方式的机会。1837年下加拿大起义,特别是“德拉姆报告”中把法裔斥为“没有历史,没有文化”的民族以及1841年《联合法案》的出台,都使法裔加拿大人感到遭受了严重威胁,一种不安全感和忧虑感笼罩于每个人的心中,魁北克民族主义的精神增强了。
“平静革命”之后,无论是联邦主义者还是民族主义者,都认为魁北克社会和政治生活需要一种深刻的变革以适应时代的要求。这样,传统的以文化为中心的法裔民族主义也就逐渐发展成为以魁北克为中心的政治民族主义,保持他们的种族特性并使它延续的心态,则是贯穿其中的主线。
(二)以语言为载体的文化冲突贯穿于整个过程
魁北克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魁北克传统文化,首当其冲是法语的延续与发展的问题,也就是魁北克法裔人反英语化的问题。
无论是《皇室公告》、《魁北克法案》,还是《宪法法案》《联合法案》;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的法裔居民从未泯灭自己的民族精神,尤其不甘心失去引以为豪的民族语言。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两个世纪以来,英语在魁北克是一种强劲的,充满征服力的语言,“当时,魁北克的法裔劳动者在大多数企业中处于不利地位,就是因为那时的工作语言不是法语,而是英语;经济上的不平等是一切不公正之源;文化上的不平等同样如此”。
为了谋生的需要,越来越多的法裔人力求掌握英语,因此,经济因素成为威胁法语生存和发展的可怕力量;其次,移民的英语化问题不容忽视;再加上法裔人口出生率呈明显下降之势,1958年出生率为28.8%,到1972年则下降为13.8%,5(p. 84),这必然极大的影响到法语的延续问题。如此下去,魁北克的法裔居民难逃被英语化的命运,作为其民族灵魂的文化也会丧失殆尽。
在英语势力的入侵之下,法裔加拿大人一直为法语的振兴进行不懈的斗争,魁北克人称之为“法语的反攻”。 1969年,魁北克通过了“63法案”,确认了父母有为子女选择何种语言接受教育的权利。1974年,魁北克省政府颁布了“22法案”,宣布只有法语为魁北克的官方语言,并对当地少数民族采取了一些较为强硬的措施以维护法语的发展和传播。1976年,主张独立的魁北克人党上台,第一个举措便是制定了著名的“101法案”,从而将“法语的反攻”推向了高潮。该法案的第一章只有一条:“法语是魁北克省唯一的官方语言”。
从根本上来说,在语言政治问题上,渥太华与魁北克分别以不同的政治哲学作为基础。渥太华的语言政策是自由主义的,把语言权利看作是一种基本的人权,属于个人的权利,其政策的出发点是要保护英裔和法裔中其语言处于少数时的语言权利;而魁北克的语言政策是文化民族主义的,强调语言是一个民族集体生存权利的表现,因此,魁北克的单语政策与渥太华的双语制以及尊重个人语言选择权的原则是绝不相容的,那么在语言问题上的难以调和性便不难理解了。
(三)魁北克问题与加拿大宪法危机相互交织是重要的刺激因素
所谓加拿大宪法危机是指二战以后,由于联邦政府同各省,尤其是魁北克长期未能就修宪达成一致,而使宪法问题久拖未决,至今仍未有一部各方满意和拥护的宪法。
在百年之久的英属殖民地时期,英国颁布了三个宪法性文件,即《1763年皇室公告》,1774年《魁北克法案》以及《1791年宪法法案》,他们使英、法裔在联合与斗争、妥协与宽容中共存了下来。1867年,英国议会通过《英属北美法案》,成为加拿大第一部具有宪法性质的成文法,但许多规定都较为模糊。
从19世纪末至20世纪60年代,魁北克逐渐的完成由传统的乡村农业社会向现代城市工业社会的转变,他们开始在宪法框架内为魁北克要求新的角色,要求明确的表明加拿大是由两大民族或两种文化组成的。他们更多的以宪法的“合同理论” 作为重要理论依据来保障法裔的特殊地位,这种特殊性包含两个方面,一是事实上的特殊地位,二是法律上的特殊地位。
魁北克在事实上的特殊性已不言而喻。在经济方面,有权建立本省的福利和发展项目并扩大本省的税收份额;移民事务上,设有移民部,有权吸纳移居加拿大移民总量的四分之一;语言问题上,通过一系列法案,提高法语在魁北克的地位;在对外关系上,拥有庞大的处理对外关系的机构。
但问题在于魁北克的特殊地位应在多大程度上获得法律上的承认。其中最关键的分歧存在于魁北克与其它各省对“平等”的理解和认识上,在魁北克看来,平等是英、法两大主体民族之间的平等,并极力要求宪法上对它的“特殊地位”予以确认来保证这种平等;而在其它各省看来,平等是各省之间的平等,魁北克作为加拿大的一个省,它不应享有比其它省更多的权利,如果再在宪法中承认魁北克为“特殊社会”,也许魁北克会据此来削弱其它族裔神圣的自由。这种认识上的分歧无疑将使修宪进程困难重重。
(四)对联邦制认知上的深刻分歧为魁北克问题愈演愈烈提供了可乘之机
西方著名政治学家乔治•哈瑞认为,联邦制最基本的方面是多元,最基本的趋势是协调,其调节原则是团结,联邦制正是通过中央与地方之间的权力平衡,而实现集中与分散之间的平衡、统一性与多样性的平衡。加拿大的联邦制恰恰在某些方面没有处理好平衡问题。
在加拿大联邦成立之初,不和谐的种子已经埋下。“魁北克省认为联邦的成立是英、法裔两大民族之间缔结的契约,而加拿大其余各省则认为加拿大是十个平等伙伴的结盟”。6(p.161)这一根本认知上的分歧造成魁北克与其余各省之间难以弥合的鸿沟。
“平静革命”以后,魁北克的民族主义从文化自主发展到要求政治和经济自主的层面,从而对加拿大联邦制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提出诘难。对合理性的诘难是,认为联邦政府的权力过大,各省的事务随时处于联邦权力的威胁之中;对联邦制合法性的诘难是,认为1867年宪法并不是民意的产物,并以法裔加拿大人对联邦政府的臣服为代价得以维持。7(p. 82)他们进一步辩解道,既然联邦是由各省组成的统一体,在加入时未经过民意,那么现在如果魁北克在全民公决之后而脱离加拿大也是无可非议的。而且在联邦制下,就各省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脱离联邦并未作明确规定,这也为魁北克的分离主义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无论是各省在对加拿大联邦制认知上的分歧,还是魁北克民族主义者的诡辩,在他们当中都蕴涵着对加拿大国家认同感淡薄的因素。一位加拿大政治家曾感慨道:“在加拿大,有安大略省爱国主义、魁北克爱国主义、西北地区爱国主义,每一种爱国主义均以鲸吞别人为基础,但就是没有加拿大爱国主义”。8(p. 61)
(五)魁北克经济地位的变迁加剧了其分离的倾向
以20世纪60年代“平静革命”为分水岭,魁北克越来越多的权力要求与其经济地位变迁相吻合。
“平静革命”以前,魁北克基本上是一个相对封闭落后的天主教农业社会。首先,魁北克省内法裔与英裔之间的经济地位一直存在巨大差距。在魁北克,英裔外来者占据工业经济的上层,当地的法裔则屈居下层,他们在工业社会中无立足之地。职业的差异意味着收入的差距,1962年法裔的平均收入低于英裔22%。9(p. 156)其次,魁北克与其它省份在收入上的差距。魁北克人均年收入比全国平均水平低15个百分点左右。10(p. 85)第三,魁北克经济对外来资本形成严重的依赖感。到1960年,美国投资额在魁北克的外来投资中占到74%。“平静革命”以前,魁北克经济主要呈落后性、依附性的特点,它在与联邦的摩擦中基本上处于守势。
但,这场既不平静,也不革命的“平静革命“的发生,打破了原有的状态。经济实力的增强以及本省政治机构的发展,使越来越多的魁北克人认识到自己有能力处理本省的事务,这种自信心的增强带来了两个后果,首先就是人们觉得独立的魁北克国家似乎唾手可得;其次,在看待联邦政府的措施时,则判定不是破坏就是侵犯了魁北克的地方事务。
其实,自“平静革命”以来,魁北克经济虽有较大幅度的提高,但毕竟由于基础相对薄弱,再加上周期性世界经济危机的冲击,它经济的发展不是十分令人满意。魁北克的出口额在全加拿大的出口总额中的比例一直呈下降趋势,1968年比例为22.5%,而1987年则为16.2%;特别是魁北克人党在1976年执政以后的总体经济形势也并不理想,执政前的1972至1976年,魁北克省内生产总值分别为11.2%,14.3%,18.1%,12.2%和14.7%,但魁北克人党上台后的第一年—1977年,省内生产总值增长率骤然下降到7.6%。
总体上而言,魁北克的经济仍很脆弱,它不得不实行北美的大陆战略,即与加拿大市场和美国市场保持经济上的联系。因此,在过去的两次全民公决中,尽量用“模糊战略”赢得不明其真正意图的选民支持,因此,这种“主权-联系”方案,即一方面要为通向完全的主权独立开辟道路,同时,又要保留现存的经济利益联系,这种一厢情愿式的理想策略也许还要继续运用下去。
三、魁北克难圆分离梦
以“平静革命”为分水岭,魁北克人开始由被动防御转为积极进攻;从文化地区主义上升为政治民族主义;从要求经济上的振兴转为企图摆脱联邦政府,一句话,即魁北克激进派人士的目标是希望本省脱离加拿大联邦而独立。客观的讲,这种要求是不现实的,不应该以政治手段去解决文化问题。
(一)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魁北克的分离梦难以实现
在北美乃至世界经济趋向一体化的当今世界,魁北克的经济发展越来越离不开加拿大其它各省及美国。帕里佐在1995年全民公决后的告别演讲中宣称:“这次全民公决有了新的内容,其中之一是经济因素已摆到了这次公投的中心,因为我们的星球今天几乎是唯一的一个大市场。”11(p. 99)由此看来,魁北克分离派的最大困难在于,他们无力说服省内居民去接受他们所宣传的分离可以带来经济利益的观点。
(二)加拿大联邦政府及非法裔人民的“挽留”活动使魁北克的分离困难重重
加拿大联邦已经存在了138年,虽然在联邦与省的关系上摩擦与碰撞接连不断,但毕竟妥协与合作是主流。正如前总理克雷蒂安所说:“没有魁北克的加拿大将不再是加拿大,没有加拿大的魁北克也将不再是魁北克”。
加拿大内阁于1996年2月底通过了自由党政府任内第二阶段施政方案,其中对维护国家统一有了新的解释,一方面承认魁北克为独特社会;另一方面,在事关加拿大国家前途的大问题上,所有加拿大公民都有权参与和发表意见。这意味着在反对魁北克分裂的问题上,加拿大政府将采取比过去更为强硬的立场。
    2000年3月,加拿大联邦议会通过《C-20法案》,即《明晰法案》 ,从中可以看出,联邦政府为魁北克分离设立了重重限制条件。即使魁北克通过了“清晰的问题”和“清晰的多数”这两个关口,还需要与联邦政府及其它省进行艰难的谈判,在这种条件下,魁北克的分离几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除了联邦政府,加拿大其它族裔也强烈反对魁北克分离出去。人数最多的英裔人民,生活于魁北克的土著人和其他少数民族,也不支持魁北克的分离梦。
(三)魁北克政坛的最新动向以及魁北克人的微妙心态
2001年2月,新接任的魁北克省总理伯纳德•兰德里(Bernard Landry)声称要在2005年以前进行全民公决,以争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的美洲国家首脑会议时成为独立国家。
但911事件的发生改变了大部分魁北克人的心态,他们转而更加关注工作和安全,国家意识大大增强,民意表明,73.8%的法裔认为魁北克作为加拿大的一个省更为安全, 12但这并不意味着分离运动已消逝,它只是暂时位于次要地位而已。兰德里声称“主权运动是我们永恒的追求,将永不放弃。”
从2002年8月起,魁北克人党兰德里政府更加关注就业问题,希望实现完全就业。兰德里表示,“一旦可能,我们会获得主权,但不会拿魁北克的政治命运开玩笑,因此,只有我们在确保获胜的条件下,才会举行全民公决。”
2003年4月14日,魁北克就选举新一届省政府进行了公民投票。虽然此前兰德里曾明确表示他的目的是使魁北克人党再次成为执政党,而不是为了使魁北克获得分离,但选民却把选票投给了更为关注自身利益的自由党。笔者认为自由党上台有如下原因:自由党抓住了魁北克人民关注的焦点问题:医疗、教育、经济、减税等;伊拉克战争的爆发使魁北克人更加关注自身安全,普遍认为在联邦内是更好的选择;魁北克人党已连续执政两届,因此魁北克人渴望改变的心态起到重要作用。
4月29日,查斯特宣誓就职,在国民议会庄严的大厅内,加拿大国旗飘扬在显著的位置上,这在魁北克人党执政的近十年中是从未有过的,这充分显示了自由党与魁北克人党的不同之处。
由此笔者判断,今后的魁北克问题可能有以下几种动向:
(1) 魁北克居民多数不希望国家分裂,而是希望政府重振魁北克经济,魁北克人党的目标难以实现。
(2) 此次魁北克人党的败北看来,自由党的执政是大势所趋,也给魁北克人党的分离梦带来严重一击。
(3)由于支持魁北克人党分离主义的选民大为减少,因此就分离问题举行全民公投的行动更会无限期推迟下去。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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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Landry admits Quebeckers weary of referendums”http://www.globeandmail.ca/20011123/

canada   2006-12-10 22:36:47 评论:0   阅读:2299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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