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法语的人口语言现状

北京外国语大学  王 助

内容提要：加拿大是英语和法语双语国家。全国有59%的居民的母语为英语，23%的居民的母语为法语。85%的法语居民居住在法语省份魁北克省。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其他省份，包括英法语双语省份新不伦瑞克省，法语是母语以及法语是使用语言的居民的比例都是在下降。只有在魁北克省，通过立法的手段比较有效地保护了法语的地位。
关键词：加拿大、魁北克省、新不伦瑞克省、法语、法语化、法语宪章

加拿大是双语国家，1969年通过的首部《官方语言法》正式确定了英语和法语都是加拿大的官方语言。加拿大既是英联邦的成员，又是法语国家与地区组织的成员。据2001年加拿大人口普查（1）的统计，全国有59.1%的居民的母语为英语，分布在全国各地；22.9%的居民的母语为法语，但分布非常不均匀：其中85%居住在法语省份魁北克省，15%住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其他地区。法语居民相对集中的另一个地区是英法语双语省份新不伦瑞克省。鉴于加拿大联邦中法语地位的实际情况，加拿大分别以加拿大联邦、加拿大魁北克省和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三个成员身份加入了目前拥有51个成员的法语国家与地区组织。

1、加拿大联邦总体的法语现状

加拿大联邦每5年进行一次人口普查。总体来说，母语为法语的居民的比重呈持续的下降趋势。

表1：1971年至2001年母语为法语的居民在全体居民中所占比例

1971年
1991年
2001年
2001年与1971年相比
加拿大全国
26.9%
24.3%
22.9%
-14.9%
魁北克省以外的加拿大
6.0%
4.8%
4.4%
-26.7%
魁北克省
80.7%
82.0%
81.4%
+0.9%
新不伦瑞克省
33.8%
34.0%
33.2%
-1.8%
安大略省
6.3%
5.0%
4.5%
-28.6%
马尼托巴省
6.1%
4.7%
4.2%
-31.1%
萨斯咯彻温省
3.4%
2.2%
1.9%
-44.1%
艾伯塔省
2.9%
2.3%
2.1%
-27.6%
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3.3%
1.6%
1.5%
-54.5%
新斯科舍省
5.0%
4.2%
3.9%
-22.0%
爱德华王子岛省
6.6%
4.5%
4.4%
-33.3%
纽芬兰省
0.7%
0.5%
0.5%
-28.6%
西北地区
3.3%
2.5%
2.8%
-15.2%
育空地区
2.4%
3.3%
3.2%
+33.3%
努纳武特
—
—
1.5%
—
来源：MONIÈRE Denis, « La lutte des langues au Canada »; www.statcan.ca; www.spl.gouv.qc.ca

表1表明：近30年来，除魁北克省和法语人口微不足道的育空地区外，所有地区中母语为法语的居民的比例都在下降，其中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是全国人口的第三大省，但法语居民的比例很低，且下降的幅度最大，超过50%。

表2：1951年至2001年魁北克省以外地区中母语为法语的居民人数及所占比例
1951年
1961年
1971年
1981年
1991年
2001年
2001年与1951年相比
721 820
853 462
926 400
923 605
976 415
990 460
+268 640 (+37.2%)
7.3%
6.6%
6.0%
5.2%
4.8%
4.4%
-39.7%
来源：O’KEEFE Michael, « Nouvelles perspectives canadiennes, Minorités francophones : assimilation et vitalité des communautés »; www.statcan.ca

在魁北克省以外的整个加拿大，一方面虽然母语为法语的居民的绝对人数50年来增加了37.2%，但相对比例却下降了2.9个百分比，达39.7%，另一方面随着新移民的不断增加，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居民比例也在不断增加。在加拿大的绝大多数地区中，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居民人数已经超过了母语为法语的居民人数。事实上，2001年的人口普查数据表明，汉语（各种方言加起来）已经成为继英语和法语之后的第三大语言，汉语作为母语的居民占加拿大总人口的2.9%。如果不算上魁北克省的话，母语为汉语的人数要占到总人口的3.7%，直逼母语为法语的人数在总人口中所占的4.4%的比例。
此外，在加拿大这样一个比较大量接收移民的国家里，“母语”一词的含义也比较复杂。加拿大联邦统计局对“母语”的定义是：儿时最早在家庭环境中学到的并现在仍能懂的语言。这个定义说明：母语不但可能不是工作中所使用的语言，而且可能还不是家庭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语言。因而在加拿大人口普查中，居民除了要申报母语外，还要申报“使用语言”。加拿大联邦统计局给“使用语言”下的定义是：在家中最经常讲的语言（故“使用语言”也被称为“家庭语言”）。应该说，使用语言较之母语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语言倾向。当一个人的使用语言与其母语不是同一语言时，说明发生语言同化现象（2），而且这种现象很可能是持续一生的现象，因为人主要都是在使用语言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表3：1971年至2001年加拿大居民中法语为母语及使用语言的居民所占比例

1971年
1991年
2001年
2001年与1971年相比
法语为母语
26.9%
24.3%
22.9%
-14.9%
法语为使用语言
25.7%
23.3%
22.0%
-14.4%
来源：MONIÈRE Denis, « La lutte des langues au Canada »; www.statcan.ca

通过表3我们可以看到，30年中把法语作为母语和作为使用语言的人数比例都在持续下降。
另一个数据也表明法语居民的比例在未来也还将逐步下降，因为他们的平均年龄（39.3岁）高于加拿大的全国平均年龄（37.6岁）。同时在法语居民占少数的省份，法语居民的平均年龄要大大高于非法语居民的平均年龄，说明法语居民中的青少年比例小，这也从另一个角度预示着法语居民的比例在未来也还将逐步下降。
加拿大的官方政策鼓励人们掌握双语（3），比如在联邦机构工作的正式人员都应该是双语人员。2001年人口普查的数据表明：双语人员的总数在增加，但双语人员中主要是法语居民；有43.4%的法语居民为双语居民（全国约有300万法语居民掌握双语），但只有9%的英语居民为双语居民（全国约有160万英语居民掌握双语）。在全部的双语居民中，有55%住在魁北克省，25%住在安大略省，（4）5%住在新不伦瑞克省。
另一方面，在魁北克省以外地区的法语居民不但在比例上日趋减少，而且部分法语居民的语言同化现象也是一个令人关注的现象。

表4：1971年至2001年魁北克省以外地区中的法语居民的语言同化现象

1971年
1991年
2001年
2001年与1971年相比
法语为母语
6.0%
4.8%
4.4%
-26.7%
法语为使用语言
3.2%
3.2%
2.9%
-9.4%
使用语言与母语相比
-46.7%
-33.3%
-34.1%

来源：MONIÈRE Denis, « La lutte des langues au Canada »; www.statcan.ca

上表表明在魁北克省以外，把法语作为使用语言的居民数在2001年仅占到居民总数的2.9%，而且母语为法语的居民中已有1/3的人语言被同化。
另外的数据表明，英语省份中的年轻人的双语水平比他们前辈的双语水平低。这一现象不但将迫使魁北克省以外的法语居民更多地双语化（他们的双语化程度已从1991年的81.2%上升到2001年的85.1%），甚至部分人还将英语化，同时也将使魁北克省的法语居民更大程度地双语化，以便能自如地在英语区工作和生活。

2、魁北克省的法语现状

我们从表1中可以看到全国10个主要省份中就是魁北克省在1971年至2001年期间保持住了法语居民的比例，都在80%以上。

表5：2001年魁北克省居民的母语的人数及所占比例
单一法语
单一英语
单一其他语
英法双语
法语+其他语
英语+其他语
英法+其他语
5 761 765
557 040
709 420
50 060
26 885
15 045
5 360
80.86%
7.82%
9.96%
0.70%
0.38%
0.21%
0.08%
来源：www.stat.gouv.qc.ca

表6：2001年魁北克省居民的使用语言的人数及所占比例
单一法语
单一英语
单一其他语
英法双语
法语+其他语
英语+其他语
英法+其他语
5 484 280
480 045
245 090
477 960
205 775
164 520
67 920
76.97%
6.74%
3.44%
6.71%
2.89%
2.31%
0.95%
来源：www.stat.gouv.qc.ca

表7：2001年魁北克省居民的语言知识的人数及所占比例
只会法语
只会英语
英法双语都会
英法双语都不会
3 831 350
327 040
2 907 700
59 490
53.77%
4.59%
40.81%
0.83%
来源：www.stat.gouv.qc.ca
表8：2001年魁北克省劳动人口的工作语言的人数及所占比例
单一法语
单一英语
单一其他语
英法双语
法语+其他语
英语+其他语
英法+其他语
2 343 755
193 315
13 800
1 294 570
24 350
24 730
43 985
59.51%
4.91%
0.35%
32.87%
0.62%
0.63%
1.12%
来源：www.stat.gouv.qc.ca

表5至表8具体说明了法语在魁北克省的主导地位：各种语言程度加起来，有82%的居民申报法语是自己的母语，87%的居民申报法语是自己的使用语言，94%的居民申报自己会法语，94%的工作人员申报法语是自己的工作语言。
魁北克省能够独自在一个省份内止住法语在加拿大整体的衰势，除了其独特的历史和文化的原因外，还有着深刻的政治原因。
近30年来，魁北克省的历届政府，无论它们对魁北克主权独立持何种态度，都在保护法语在魁北克省的地位问题上利用国家机器采取了众多有实际意义且行之有效的措施。魁北克省的经验表明：强调保护个人的权利是不能有效地保护少数族裔的语言的，因为强调保护个人的权利只会使在全国处于少数族裔的法语居民更多地向英语同化；必须靠推动集体的权利才能在北美广阔的英语环境中保障法语在一个省份内坚强地生存下去。
魁北克省议会在1974年通过了《官方语言法》，第一次以法律形式确立了法语的单一官方语言地位。1977年，魁北克省议会又通过了《101法》，即著名的《法语宪章》（5），这是在保卫法语的长期不懈的斗争中最具历史转折意义的事件。《法语宪章》规定了法语作为魁北克省单一的官方语言应全面地应用在立法、司法和行政部门、公共服务部门、劳动部门、商业活动和教育部门等方方面面的领域，从而启动了强制法语化的进程。
其中为法语化做出最大贡献的是两个领域：企业法语化和教育法语化。《法语宪章》规定：任何雇佣50人或50人以上的企业都要把企业的有关情况通知省法语局，并向该局提交一份本企业语言现状分析；省法语局在审查这份分析后，如果认为该企业对法语的使用在各方面都符合规定后便向其颁发“法语化证书”；在必要的情况下，本程序也适用于雇工不足50人的企业。在1980年，仅有7.7%的企业获得了“法语化证书”；但到了20世纪90年代，这一比例已持续维持在70%以上；1995年到达了它的最高点78.2%；2003年这一比例为72.8%，达到了3 702家企业。（6）
在教育法语化方面，《法语宪章》也制定出了很严格的规定，除了极少数情况外，基本上所有的孩子在小学和中学阶段都必须上法语学校；只有在中学以后的教育中，学生才可以自由选择上法语学校或英语学校。
通过《法语宪章》的实施，母语为非英法语的社团在法语化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学生选择法语学校的比例上就能很明显地看出这一变化：（7）

表9：1971年至1996年魁北克省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学生选择法语学校的比例

1971年
1981年
1991年
1996年
中小学
15%
43%
76%
80%
学院
—
16%
41%
43%
大学
—
—
42%
48%
来源：www.spl.gouv.qc.ca

从表9可以看出，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学生在中小学阶段更多地选择了法语学校：人数比例从1971年的15%上升到1996年的80%，增长了数倍。而且在中学后教育中，他们中也有43%的人选择了法语学院，48%的人选择了法语大学。
另一方面，从非英法语移民的语言转移趋向也可以看出立法对魁北克省法语化带来的实际效应：

表10：1971年、1996年魁北克省母语为非英法语的移民的语言转移趋向

语言转移趋向
1971年
1996年
已定居在魁北克
趋向法语
30%
39%
克省的移民
趋向英语
70%
61%
新移居到魁北克
趋向法语
29%
51%
克省的移民
趋向英语
71%
49%
来源：www.spl.gouv.qc.ca

从表10中可以看出：在1971年，已定居在魁北克省的移民中只有30%的人的语言转移趋向法语，而当时新移民中的这一比例还要低一点，只有29%；到了1996年，这一现象明显得到改观，老移民中已有39%的人的语言转移趋向法语，新移民中的这一比例已超过语言转移趋向英语的比例，达到51%。这其中的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对青少年而言是受到教育法语化的影响，对成年人而言受到企业法语化的影响，其他还有诸如与法语居民通婚，省移民政策的导向等等原因。
谈到魁北克省的语言现状特别应该分析一下蒙特利尔市（8）的语言现状，因为该市不但是魁北克省最重要的城市，也是号称世界上仅次于巴黎市的第二大法语城市。
表11：1971年至2001年魁北克全省和蒙特利尔地区的居民的母语分布

母语
1971年
1996年
2001年

法语
80.7%
81.5%
81.4%
魁北克全省
英语
13.1%
8.8%
8.3%

其他语
6.2%
9.7%
10.3%

法语
68.9%
67.8%
68.1%
蒙特利尔大都市区
英语
20.3%
13.8%
12.8%

其他语
10.8%
18.4%
19.1%

法语
61.2%
53.4%
53.2%
蒙特利尔岛
英语
23.7%
18.9%
17.7%
（蒙特利尔市）
其他语
15.1%
27.7%
29.1%
来源：www.stat.gouv.qc.ca; www.spl.gouv.qc.ca

通过表11，我们可以看到近30年来，全省母语为法语的居民比例变化不大，仅增加了0.7个百分点；但母语为英语的居民比例却下降了4.8个百分点，同时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居民比例上升了4.1个百分点。换句话就是说，在这一时期中魁北克省有更多的非英法语居民迁入，同时有更多的英语居民迁出。
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蒙特利尔市母语为法语的居民人数30年中下降了8个百分点，母语为英语的居民人数也下降了6个百分点，而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居民人数比例却大幅度上升了14个百分点。这首先说明蒙特利尔市是个国际大都市，是个移民汇聚的城市；但另一方面又让人思索另一个问题，即法语居民比例已接近要降到城市居民总数的一半以下。而如果有一天法语居民比例不足50%的时候，这个城市还能理直气壮地称为法语城市吗？而且当法语居民的比例不足够大的时候，非英法语居民的语言转移趋向就肯定将更有利于英语。因此，蒙特利尔地区的法语形势对魁北克全省的法语未来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

3、新不伦瑞克省的法语现状

新不伦瑞克省是个小省，人口仅73万人，占全加拿大总人口的2.4%，其中近2/3是英语为母语的居民，1/3是法语为母语的居民。
新不伦瑞克省是加拿大惟一一个正式确定英语和法语皆为官方语言的省份。1981年，新不伦瑞克省议会通过了《承认新不伦瑞克省两个官方语言社团平等法》（9）。由于该法的制定，法语与英语在全省具有平等的地位。也正是由于有了这部法律，1982年通过的《加拿大宪法》在“加拿大官方语言”一章中多次明确地规定了在新不伦瑞克省官方语言的使用。（10）2002年，新不伦瑞克省议会又通过了《官方语言法》，详尽规定了英法双官方语言在省内各领域的使用范围。

表12：1951年至2001年新不伦瑞克省居民的母语分布

1951年
1991年
1996年
2001年
2001年与1951年相比
总人数
515 697
723 895
729 625
719 710
+204 013 (+39.6%)
英语
63.1%
65.1%
65.5%
65.1%
+3.2%
法语
35.9%
33.6%
33.1%
33.2%
-7.5%
其他语
1.0%
1.3%
1.4%
1.7%
+70.0%
来源：CÔTÉ Roch (dir.), « Québec 2002 »; www.statcan.ca

在新不伦瑞克省，近50年中，母语分别为英语、法语或非英法语的居民人数比例总体上比较稳定：英语居民人数上升了2.0个百分点，法语居民人数下降了2.7个百分点，非英法语居民人数上升了0.7个百分点。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法语居民人数的下降用百分数表示的话是-7.5%，还是一个较明显的幅度。

表13：1996年新不伦瑞克省居民的使用语言分布
单一法语
单一英语
单一其他语
英法双语
法语+其他语
英语+其他语
英法+其他语
30.1%
68.4%
0.5%
0.8%
0.0%
0.2%
0.0%
来源：CÔTÉ Roch (dir.), « Québec 2002 »

用表13和表12中1996年的数据做个比较的话，我们可以看出，使用语言的分布还是向着英语同化，在母语为法语的居民中和非英法语的居民中都有一部分人的使用语言为英语。

4、结论

通过上述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如下这些结论：
1．在整个加拿大，母语为法语的居民比例在持续下降。鉴于魁北克省基本保持住了母语为法语的居民的比例，所以下降的部分都是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地区。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地区，一方面，母语为法语的居民比例在不断下降，另一方面，汉语为母语的居民比例又在不断上升，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再过一二十年，汉语将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加拿大其他地区取代法语，成为第二大语言。
2．除了魁北克省及新不伦瑞克省和安大略省某些法语居民比例较高的地区以外，仅会法语在加拿大生活是很困难的。所以英语区中的母语为法语的居民的语言同化现象特别明显，他们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用英语作为了自己的使用语言。本来在魁北克省以外的地区，母语为法语的居民比例就在不断下降，那以法语为使用语言的居民比例就更低了。
3．在近30年来，魁北克省的法语化进程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法语居民的比例稳定在了80%以上，母语为非法语的居民的法语普及率也相当高。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这一时期正是魁北克省主权独立运动盛行的阶段，1980年和1995年两次在魁北克省举行的关于主权独立的全民公决将这一运动推向极至。1995年后，魁北克省的政治气氛日渐平和。在这种大环境下，强制性的法语化语言政策是否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4．企业法语化和教育法语化是魁北克省法语化进程中做出最大贡献的两个领域。但在这两个领域中也仍存在不少问题，为非法语化留下伏笔。比如根据《法语宪章》，企业法语化主要适用于雇工达50人以上的企业。但是在2000年，魁北克省共有约19万个50人以下的中小企业，其中约2万个企业雇工数在20至49人；而正是雇工20至49人规模的企业最多地雇佣了非法语移民，因而这些企业更倾向于用英语进行管理。（11）据2003年的统计，全省有47%的移民在工作中使用英语；蒙特利尔地区有52%的法语居民在工作中使用英语，而且有16%的法语居民在工作中经常使用英语。（12）
魁北克省教育法语化的成功主要局限于中小学阶段。从学院阶段起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法语学校或英语学校。因此在中学阶段后，绝大多数母语为英语的学生还是选择了英语学校；超过一半的母语为非英法语的学生也选择了英语学校（参见表9）。这在一定意义上也说明教育法语化还是相当脆弱的。
5．在新不伦瑞克省，虽然法律规定英语和法语都是官方语言，但法语相对来说毕竟还是少数族裔语言，只有1/3左右的居民的母语为法语。而且在强大的英语环境影响下，部分法语居民的语言也被同化，约有10%的法语居民的日常使用语言已经是英语（参见表12和表13）。如果这个比例数字继续不断上升的话，那对新不伦瑞克省法语的未来是很不利的。
总之，在全球化的今天，随着英语在全球不同程度的普及，在社交活动和商务活动中的广泛使用，在科技领域，尤其是在高科技领域占压倒性的强势，我们必须承认：加拿大的少数语言族裔向英语的倾斜，甚至是同化是个不可避免的现象。正如加拿大前总理让·克雷蒂安在1999年法语国家与地区组织蒙克顿高峰会之前接受魁北克省《责任报》（Le Devoir）采访时所表示的那样：在加拿大，语言同化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现象，“这就是生活的现实，你又能怎么样呢？”（13）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语言是一个民族的身份，是一个民族最重要的特征。在加拿大，只有很好地保护法语语言，才能有效地保护法语文化；加拿大法语和法语文化是加拿大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作为加拿大惟一的法语省份，魁北克省在保护法语语言和弘扬法语文化方面绝对是责无旁贷的。因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怎么样高度地评价魁北克省的语言政策法律《法语宪章》都不为过。

参考文献：
CÔTÉ Roch (dir.), Québec 2002, Montréal, Éditions Fides, 2001.
DAOUST Fernand, « La francisation des entreprises », in L’action nationale, juin 2002, pp.64-81.
DORION Jean, « L’école française ne suffit pas », in L’action nationale, juin 2002, pp.82-87.
MONIÈRE Denis, « La lutte des langues au Canada », in L’action nationale, février 2003, pp.17-25.
O’KEEFE Michael, Nouvelles perspectives canadiennes, Minorités francophones : assimilation et vitalité des communautés, www.canadianheritage.gc.ca, 2004.
PLOURDE Michel, La Politique linguistique du Québec, Diagnostic, 1988.

主要查询网站：
加拿大联邦统计局网站：www.statcan.ca
加拿大联邦遗产部网站：www.canadianheritage.gc.ca
魁北克省统计局网站：www.stat.gouv.qc.ca
魁北克省语言政策秘书局网站：www.spl.gouv.qc.ca
魁北克省法语局网站：www.olf.gouv.qc.ca
魁北克省拉瓦尔大学法语宝库网站：www.tlfq.ulaval.ca
新不伦瑞克省政府网站：www.gnb.ca

Demolinguistic Status Quo of French in Canada
WANG Zhu
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Abstract: Canada is a bilingual country in English and French. 59% of its population is Francophones and 23% Anglophones. 85% of Francophones live in French province Quebec. In other provinces of Canada, including bilingual province New Brunswick, the proportion of population who speaks French as mother tongue or/and home language is decreasing. Only in Quebec province, the status of French has been effectively protected by taking legislative measures.